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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未来20年陆战的主战场

日期:2013-11-25
主讲嘉宾杜文龙
军事科学院研究员、中央电视台特约评论员
对话嘉宾张耀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战略研究所原副所长
友情主持

最新评论

[2013-10-31]67期城市:未来20年陆战的主战场">67期城市:未来20年陆战的主战场

现场听众提问


市政设施可给予城市“第二生命”
市政基础建设人员: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是否要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城市战做准备?
张耀:各国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譬如说大城市的地铁建设,除了可以改善交通,也是一个战备工程。世界各国在建设地铁工程时都会考虑万一发生战争,地铁可以让大量居民进行隐蔽和防身。   
杜文龙:现在很多城市规划对城市战问题考虑得严重不足,缺乏基本的防护条件。不要说今后20年的武器,就是用现役的武器攻击目前的城市基础设施,都会不堪一击。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应考虑如何为城市带来“第二生命”,也就是城市功能的备份。譬如一栋楼被炸毁了,之后要找得到备用位置,而不至于陷入瘫痪和被动。
军事上的各种“制权”相互制衡
南京政治学院上海校区研究生:制信息权和制电子权已经成为了制空权和制海权之后又一争夺的领域,应该如何提高我们的信息作战能力?
杜文龙:制电磁权、制空权、制海权属于交叉的范畴。今后信息领域内的作战,不光军用信息系统会在城市作战中显示出强大的功能,城市公共通讯系统也会成为连接每一个战场,每一个战斗人员,甚至是每一个武器平台的神经网络。同时,我们的反恐反导作战也需要提高城市的信息进攻能力,城市凭借强大的信息干扰能力,信息传送能力,有可能形成一种信息防空。比如对于隐形飞机和远程导弹,我们没有办法把它以点对点的方式记录,此时信息作战就要转型,既然这架飞机无法拦截,可通过电磁武器干扰它的导航系统,这就是转型。
张耀:信息战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信息战就是军事系统中的军事信息、军事情报;广义的信息战涉及民事领域。城市信息战中,能否对对方信息进行攻击,同时防护自己的信息,又牵扯到硬、软的能力。硬的能力是指在城市建设之初就要考虑这点;软的能力是指当城市面临战火,甚至和外界隔绝了,此时能不能恢复内部信息渠道的流畅,这个关系到平时的管理能力,包括技术通信能力等。和平时期就要从软和硬两个方面都要进行建设。
军警民联合作战重在发挥各方优势
退役军人:怎样将解放军的各个兵种和其他武装力量的优势资源整合在一起,实现联合战斗?
杜文龙:军警民三方联合作战包括几个层面:第一,信息联合。军警民的信息渠道不同,因此需要把各个源头的信息进行融合,可以达到信息量最丰富。第二,行动融合。军警民的功能不一样,向某个地区发起行动的能力不一样。作战行动基本的战术原则是“先到”,所以从联合作战的角度看,要把怎样快速到达空中、地面、包括沿海地区水上等各方面的优势结合起来,提高侦查能力、攻击能力。第三,联合维稳。一座城市延续稳定比攻打一座城市难得多。如果武警、公安能够对城市功能的恢复,包括对核心目标的控制发挥更多的作用,就可以降低对抗强度,让整个战后秩序得到非常良好的维护。总之,联合作战重在发挥各方优势,这样才能让解放军的重装、武警的轻便以及公安的广域适应性达到高效的融合。   
张耀:城市的民众支持你,是进行城市战的基础。当前中国城市可能面临的威胁是反恐,在反恐领域恐怕紧紧依靠特种部队是不够的,因为民众对城市是最熟悉的,在反恐模式下,军事系统和民事系统如何更好地衔接,更好地合作非常关键。
岛屿作战,重在控制岛外空间
提问:请问目前中国军方对钓鱼岛是怎么考虑的?
杜文龙:从一般的军事趋势看,岛屿作战并非仅仅是对某一个岛屿的攻击或者防御。对于现在的争议岛屿,即使上岛部队登陆成功,之后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因为在这种幅员很小的岛上,对方任何一次精确的火力打击都能够让登岛者陷入灭顶之灾。所以登岛、夺岛并不重要,关键是对岛屿周围水面、水下、空中的控制能力。如果能够高效控制水面、水下、空中,就意味着你能够控制以岛屿为核心的作战空间。
我军的城市作战能力处于转型期
空军教员:决定未来城市战胜败的主要因素有哪些?我军现在的城市作战能力如何?
杜文龙:现在部队的作战能力处于转型期。据我判断,目前我军的野战能力要强于城镇化作战能力,城市战的氛围还没有形成。因为现在主战武器没有进行转化,譬如坦克,17到18度的射角无法攻击高层目标;还有步战车,包括装甲输送车外置的14.5毫米机枪,没有实现榴弹发生器反内核导弹和机枪的集成配置,也没有办法实现车内操作和车内射击。此外,基于目前的无线电通信系统,也很难实现无线电波的绕射。我军提升城市战作战能力的空间还很大。目前无论侦查能力、火力支援能力、机动能力、破战能力、补给能力都存在很多问题。转型时不我待。
心理舆论战虽不见血,但可要命
提问:心理战将在城市战场中担当什么角色,或者占有什么样地位呢?
杜文龙:心理舆论战是作战行动中很重要的维度。在城市作战中,如果能够让民众成为战争的旁观者,那么这场战斗对进攻方而言,进攻行动的顾虑就会少很多。2003年美军进入巴格达时,美军在战前所做的心理方面的宣传起了作用,老百姓早就吓坏了。如果这些舆论长期在城市信息环境中存在,就会对民众的意志会造成重大的打击,甚至对核心战斗人员都能产生影响。如果心理战能够和军事打击行动配合起来,效果可以被成倍地放大。   
张耀:解放军政治工作很大一部分是心理战。心理战的本质也是比较简单的,就是怎样让自己的士兵和民众认知到我方的战争是正义的。让敌方民众认识到他们的战争是非正义的。当然,对“正义”双方都有各自的描述。
国家安全委员会适应新的国防需要
提问: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国家准备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请问国家安全委员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杜文龙:按照习主席对委员会的构成和职能的解释,它可能有这样几项功能。第一,要应对多重复杂的安全问题。“安全”是一个综合体,既有国内安全和国外安全,也有军事领域安全和其他领域安全。之前以某个单一部门为主体的安全架构存在缺陷,在处置专业领域之外的不安全事件的时候,有明显的漏洞。这样的体制无法应对多种安全。第二,它是一个跨越多个部门的机构。以前的安全机构属于某一个部门的管辖范围。国家安全委员会则可以跨部门,把军警民、金融、情报等各个领域归口管理,就意味着在出现重大情况时可以把各种优势力量集成在一起。第三,安全委员会是一个灵活的机制。如果对周边突发事件晚半拍作出回应,可能就会在整个事态的处理上处于被动位置。安全委员会为应急处置提供了非常好的平台。但是无论如何,军队在委员会中的位置应该是很高的。
城市战伤情具有复合性和地域性
二军大学生:城市战对医疗救护工作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如果战事僵持的话,会不会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
杜文龙:城市作战未必使用化学武器,但是如果城市的化工设施,包括毒物的存储地出现意外的破坏,这种伤害和使用化学武器有类似之处,从防护性措施来看应该是相当的。比如在化工厂附近采取攻击行动,那么制订的医疗保障手段时,应该将这些毒物可能造成的伤情考虑在内。城市作战除了常见的枪伤、炮伤之外,还有一种复合伤害,如建筑物坍塌造成的物理性伤害、火灾造成的烧伤,以及一些具有地域特征的伤情,如低温、高温、虫害、潮湿、缺氧环境带来的伤害。
大城市仍是核战的重要攻击目标
微博提问:我国已经公布了核潜艇进展,它对城市战有怎样的作用?
杜文龙:如果用核潜艇攻击城市,意味着核战爆发。现在美国人的战略打击进行了调整,2002年是“老三位一体”——陆海空机核武器。2002年后,小布什把“老三位一体”变成了“新三位一体”——首先就是“核”与“非核”相结合的战略进攻体系,其次是积极主动的防御体系,第三是灵活防御的工业基础和采办制度。按照这个角度设想,具有战略打击效果的常规武器是美国战略转型的核心。如果要使用这种具有战略打击效果的常规武器发动攻击,就意味着没有使用核武器,但是达到了使用核武器相同的效果。   
张耀:核潜艇自诞生起一直对城市存在威胁。冷战时期,怎样保证核潜艇对对方城市的毁灭能力是各国核武器建设的重要部分。冷战以后,各国核武器的主要作战对象发生了变化,但是大城市依然是拥有核武器国家的重要攻击目标。所以对于每个城市,特别是经济中心、政治中心这种城市怎么样防范各种来自核潜艇的战略打击,是必须要考虑的。
民众的国防意识体现国防软实力
微博提问:军队的城市战能力正在转型进行中,那么民众应该如何提高国防意识?
杜文龙:除了让城市基础设施的功能向更加强化的方向发展,民众的国防意识也是国防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每个人参与。平时学一些防灾减灾知识,有可能在未来城市作战中成为保护自己的本领。此外,每个人在公共空间内所作所为,都会影响到今后在有可能触发的城市作战中输送的效率。遇到突发情况,民众要便于撤离和疏散,不要起哄,否则任何一种小型灾难都会演化成大的灾难。 张耀:民众对于国防的热情本身就是国防软实力的象征。从我国而言,国防不仅仅是军队建设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武器装备能力的问题,更大问题是国民对国家国防有没有共同认识,并且愿意在大国防建设中作出自己的的贡献。